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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世界正走向晚婚晚育的趨勢，根據國家發展委員會資料顯示，不少國家的女性結婚年齡提高，在已開發國家，尤其是北美和歐洲，結婚年齡的增長更加明顯。例如，在瑞典，女性的平均結婚年齡從 1990 年的 28 歲上升到 2017 年的 34 歲左右。這趨勢與台灣目前的情況非常相似，反映出全球普遍存在的晚婚現象，連帶讓生育率持續降低。不少女性開始選擇「凍卵」為自己的未來留下一個選擇。
（圖／截自Our World in Data 官網）
台灣生殖醫學會統計，國內凍卵女性平均年齡，從 37 歲略為下降到 36 歲，凍卵族群有年輕化趨勢，且也有越來越多女明星選擇凍卵，帶動不少女性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，跟著效仿。「凍卵」這件事聽起來合法、合理又沒毛病，但在中國卻是一件不合乎政策規定的事情，弔詭的是，未婚男性卻可以「凍精」。
為生育自主權而戰 橫跨 6 年仍敗訴
最有名的例子，就是 2018 年，中國一名 30 歲單身女性徐棗棗（化名）到北京婦產醫院諮詢凍卵，結果在所有身體檢查都合格的情況下，徐棗棗被告知，因為她沒有結婚證明，無法進行凍卵。當下讓徐棗棗認為自己擁有身體自主權，為什麼就因為自己未婚被拒絕，一氣之下告上法院，也成為中國首次有單身女性為了凍卵對醫院提起訴訟。橫跨 6 年的案子，2024 年，36 歲的徐棗棗收到法院判決通知書，全案以「敗訴」結案。
徐棗棗是中國第一個為了不能凍卵，控告醫院的人。（圖／微博）
判決書中，醫院主張，凍卵可能會導致女性延遲懷孕，增加生育風險；且父母與孩子年齡差距太大，也可能引發「心理和社會問題」。儘管中國醫學專家們已經建議政府允許未婚女性凍卵，也可提高生育率，但中國國家衛生委員會仍表示，允許單身女性凍卵可能會助長「延遲懷孕」的趨勢，對女性和後代的健康不利。
整件事情引起全球關注，也讓人注意到，不少中國單身女性開始計畫「生育旅遊」（Fertility tourism），英國《衛報》日前製作一部講訴中國單身女性到美國凍卵的短篇紀錄片。內容提到，在中國，單身女性尋求自主凍卵的道路充滿艱難險阻，儘管社會對生育和女性角色的觀念在逐漸變化，但法律和政策的限制使得單身女性在中國無法合法的凍卵，
從小就失去母親的她 想證明自己曾經存在
來自中國貴州的阿布（化名），是一名32歲的剪輯師，未婚，住在北京。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去世，父親再婚後的重組家庭給阿布帶來不少傷害，但她和父親之間依然保持著親密的聯繫。阿布希望能夠凍卵，渴望在未來有機會成為母親。她說：「如果我能有個孩子，可以證明我曾經存在過。」然而，當阿布在過年時向家人表達自己想去美國凍卵的想法時，卻遭到了家人的不理解和沉默。
阿布渴望當媽媽的感覺，因為她從小就沒有媽媽。（圖／截自英國《衛報》）
阿布最終還是決定到美國洛杉磯凍卵，但面臨的挑戰遠不止這些。由於中國不允許單身女性合法凍卵，她甚至在申請簽證時擔心可能會被拒簽。阿布表示：「在美國簽證這件事情上，沒有婚姻和孩子羈絆，對中國政府來說，你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，因為他們怕你一出境，就不回國了。」然而，她的簽證申請最終通過，阿布成功在美國完成凍卵手術。
「如果我是一個男性，我可能會活得比較開心」
另一名不到 30 歲的郭蕾（化名）是一名自媒體工作者，年紀輕輕的她，被檢查出卵巢功能不佳、卵泡數量有限，使她不得不考慮凍卵來保留生育的可能性。郭蕾的男友遲遲不願結婚，讓她感到無法確定未來的生育計劃；片中，郭蕾和男友一再提起結婚生子，但男友總是呼攏帶過，讓她感到失望甚至考慮分手。她說：「要找到百分之百滿意的對象，真不容易。」面對單身女性不能在中國凍卵的現實，郭蕾則失落的說：「如果我是一個男性，我可能會活得比較開心。」
郭蕾則是因為凍卵，給自己另一個生育的選擇。圖／截自英國《衛報》）
在中國無法合法凍卵的情況下，郭蕾選擇到美國進行手術。雖然她曾有過被拒絕入境的記錄，但她最終還是成功獲得了簽證。和阿布一樣，郭蕾也在洛杉磯順利完成了凍卵，她表示，如果三年內沒有生孩子，自己應該會使用這些卵子。對於郭蕾來說，凍卵是一種保險，一種未來的選擇。
出國凍卵浪潮 讓女生在適合的時間當媽媽
中國政府的這些擔憂在許多醫學專家眼中顯得匪夷所思。香港一名婦產科醫生 Lucy Lord 就曾表示，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女性會因為可以凍卵而推遲生育，她們選擇晚生的原因主要是社會經濟壓力及心理因素。
至於中國政府所提及的「傳統的生育觀念與家庭結構」，恰恰可能是造成東亞國家少子化危機的重要因素之一。長期以來，東亞國家崇尚「婚育綁定」，非婚生子女在社會上常常遭到污名。就算台灣允許單身女性凍卵，但如果要使用這些卵子生育時，仍然需要有婚姻關係的合法性。
徐棗棗就是因為這個政策，不得凍卵。（圖／微博）
根據日本《金融時報》報導，鄰近中國的香港由於進步的醫療體系和方便的地理位置，近年來也成為中國女性凍卵的首選目的地。一家不具名的香港生殖診所經理表示，自北京取消邊境管制後，診所的預約需求急速飆升，同時，在中國的社交平台「小紅書」上，也充斥著對香港凍卵診所的介紹和推薦。
對許多女性來說，選擇凍卵不僅是一種生育保險，更是一種心靈的安定。無論是選擇在國內凍卵還是出國進行手術。隨著社會觀念的逐漸開放，讓我們期待有一天，不只是中國，能有更多國家理解並支持女性的生育自主權，讓每一位想當母親的女性都能在人生最適合的時間，孕育自己的下一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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